在聖阿爾班殉道後不到一個世紀,一名十六歲的少年被愛爾蘭劫掠者擄去,賣為奴隸。有時一件本身微不足道的事,卻會帶來意想不到的深遠後果;這正是其中一例。由這名少年被擄而起的一連串事件,最終促成了基督信仰在愛爾蘭的建立。信仰再由此傳入蘇格蘭,並最終回傳到英格蘭北部與東部——那裡在羅馬人撤離、被信奉異教的盎格魯-撒克遜人取而代之後,基督信仰已然消失。
這位不幸的俘虜名叫帕特里修斯(Patricius),是一位名叫加爾波尼烏斯(Calpornius)的羅馬官員之子。他後來以「帕特里克」之名為人所知,自幼在家族位於一處名為班拿溫·塔布尼亞(Bannavem Taburniae)的莊園中長大。無人確知此地究竟位於何處,但很可能是在不列顛的西南部。帕特里克的家庭信奉基督,然而他兒時的信德卻頗為冷淡。在他為愛爾蘭主人牧羊的那些年間,他漸漸與上帝親近。他自述道:
我到了愛爾蘭以後,對上帝的愛與敬畏日益增長,我的信心也得以堅固。我的心靈大受感動,以致一日之間我會禱告多達百次,夜間也幾乎如此……我常在天亮前起身禱告,冒著雪、冒著霜、冒著雨,卻不覺有何損傷。
被奴役六年之後,帕特里克在夢中聽見有聲音對他說話,吩咐他返回自己的故鄉。他徒步橫越愛爾蘭,找到一艘預備好要載他回不列顛的船。然而他的艱難並未就此結束。船停靠在一片荒涼無人之地,糧食很快便告短缺。行走了二十八天之後,帕特里克與船上眾人都陷入飢餓。船長轉而責難帕特里克,質問他:若他所說的上帝當真全能,為何不賜下食物。帕特里克滿懷信心,對他說上帝必定會賜下食物。不久之後,一行人便遇見一群野豬,得以飽餐。
過了一段時日,帕特里克回到舊日的家園與家人身邊。一夜,他在另一個夢中看見一位從愛爾蘭來的人。夢中那人交給他一封信,他從信中既看見、也聽見愛爾蘭人的聲音,懇求他歸回。他並未立即前往。或許正是在這段期間,他前往高盧,在那裡研讀多年——很可能是師從奧塞爾(Auxerre)的聖日爾曼(St. Germain)——並先後被按立為司祭/神父,繼而被祝聖為主教。
當帕特里克終於在433年開始向愛爾蘭人傳教時,他面對重重困難。愛爾蘭並非一個統一的國家,而是由一百五十多位國王與族長所統治的眾多氏族與部落之地。其中最有權勢者被稱為「高王」(high king)。不列顛與高盧都曾被羅馬人統治數百年,也採納了羅馬的種種習俗;愛爾蘭卻從未成為羅馬帝國的一部分,其文化與社會與鄰邦大不相同。帕特里克既已在那裡度過多年,對他所要引領歸信的百姓有著少有其他傳教士所能企及的瞭解。然而即便對帕特里克而言,這工作也並不輕省。
關於帕特里克在愛爾蘭歲月的傳說極多,多到難以分辨究竟何事為真、發生於何時,何者為史實、何者為傳說。帕特里克大概是先帶領了一些較次要的愛爾蘭族長歸信。他前往塔拉(Tara)高王萊格爾(Laeghaire)的宮廷,在那裡借神跡奇事勝過異教徒的抵擋,並獲准宣講基督信仰。萊格爾王本人雖未歸信基督,但他的家人與隨從中卻有許多人受洗,基督信仰至少在官方上得到了容忍。439年,三位主教被差遣來協助帕特里克;一位名叫本尼格努斯(Benignus)的愛爾蘭歸信者也加入了他,此人後來繼任他為大主教。此後不久,帕特里克或曾前往羅馬謁見教宗大聖利奧(Pope Leo the Great),愛爾蘭教會也正式組織起來,劃分為若干主教區。帕特里克本人被任命為愛爾蘭的主教長(primate)暨阿馬(Armagh)大主教。
帕特里克辛勤不懈地工作了將近三十年,走遍全國以引領愛爾蘭人歸信。在他晚年所寫的《懺悔錄》中,他告訴我們自己曾不下十二次身陷死亡的危險。危險不僅來自異教徒:有一次,他的許多歸信者被一位信奉基督的威爾斯君王殺害或擄去。帕特里克的辛勞與勇氣終得回報;到461年他離世之時,基督信仰已遍傳全愛爾蘭而確立。
祝文
上帝阿,主既差遣主的精修者聖帕特里克主教,向外邦人宣揚主聖名的榮耀;求主恩准,使我們借他的功勞和代禱,得蒙主的慈悲,切實遵行主所吩咐的一切命令。這都是靠著我們的主耶穌基督。聖子和聖父、聖靈,一同永生,一同掌權,惟一上帝,永世無盡。阿們。
聖帕特里克鎧甲歌/鹿鳴頌
文言文翻譯:
基督偕我,基督臨於我前,基督臨於我後,基督臨於我內,基督臨於我下,基督臨於我上,基督於我右,基督於我左,基督偕我臥,基督偕我坐,基督偕我起,基督臨于思及我者之心,基督臨於言及我者之口,基督臨於見我者之目,基督臨於聞我者之耳。吾今興起,借大能之勇力,即呼求於聖三,借於三位者之信德,借於惟一者之宣認,朝於諸受造物之造化主。救恩惟屬乎主。救恩惟屬乎主。救恩惟屬基督。主歟,願爾之救恩常偕我眾,及於無窮。阿們。
诗歌体翻译:
求主陪我居我心間,求主在後求主在前,
求主在旁勝我罪愆,求主慰我導我歸旋,
求主在下求主在上,引我穩渡危險安康,
求進一切愛我心鄉,求臨親疏友朋舌上。
今我緊緊向我周身,系主三一剛強之名,
願能依賴禱告之誠,不離三一偉大權能,
讚美永生聖父聖靈,萬物受造有生重生,
讚美聖子救贖我靈,萬民中保天國之君。阿們。
庆日:3月17日
年表:約生於385年;卒於461年
歷史附註:現存兩部著名的帕特里克傳記,但兩者皆寫於他去世很久之後,內容夾雜著史實與流傳的故事。關於帕特里克的出生地曾有多種說法,包括蘇格蘭的鄧巴頓(Dumbarton)與南威爾斯,但史學家如今認為,那很可能是在英格蘭的西南部某處。帕特里克母親的名字,傳統上認為是孔切莎(Conchessa)。有時她被說成是圖爾的聖馬丁(St. Martin of Tours)的姪女,但此說並無證據支持。
延伸閱讀:
《And God Blessed the Irish》,Chris Driscoll 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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