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I. 牧杖或权杖(THE PASTORAL STAFF OR CROZIER)
拉丁文“ferula”代表手杖、指挥棒、官杖和节杖。当这个词用来形容教会的杖(ecclesiastical staff)时,它的意思是一根朴素的牧杖(plain rod),是职务、权威、纠正和尊贵的象征。
在这根普通的权杖顶端添加一个钩子(crocea),则表示牧灵的工作,这样就形成了一根牧杖(pastoral staff)或权杖(crozier)。它也被称为“baculum”,这是一个拉丁名字,用于称呼权杖和占卜者手杖(augur’s staff)。

公元前8世纪
有很充足的理由认为,权杖(crozier)是异教徒时代“lituus”的继承延续。图152是从罗马雷神朱庇特神庙(the Temple of Jupiter)的浮雕中绘制的,据说代表罗穆卢斯(Romulus)在公元前753年建立新城市,划分城市不同地区时使用的手杖。后来,它变成了罗马占卜师们拿在右手上的荣誉徽章,他们在占卜时用同样的方式来标记天空的不同区域(鸟卜)。它的主要特征是顶部的曲线采用卷涡(volute)的形式。

公元前三世纪
图153取自伊特鲁里亚人的一块石板,大概可以追溯到公元前266年征服伊特鲁里亚的时期。
顶部的卷涡很像牧羊人的钩子,以轻微的弧线向下,随后又变成一根短且垂直的棍子。在这两幅插图中,我们可以发现天主教时代的权杖,完全体现了这两种古代手杖的特征。
在异教徒的乡村节日时,人们挂在树枝上作为诸神祭品的各种农具中,有一种农具称为‘pedum’,即牧羊人手杖(图154)。它的杆子向底部逐渐变细,总长度可以是曲线直径的四倍到五英尺之间的任何长度。
公元四世纪
据记载,主教早在四世纪就使用了权杖,但不确定所指的是手杖(ferula)还是弯曲的权杖(baculum),也不能确定这里所说的权杖是否专属于主教的特权。

公元五世纪
最早提到牧杖(pastoral staff)的记载可以追溯到五世纪,牧杖是牧灵职务的象征,由专职教士(chaplain)在总主教面前拿着。它的确切形状很难确定,但几乎可以肯定的是,它的顶部像图155或图156那样的钩形曲线,图155或图156类似于现代手杖的把手。
有一种流传至今的传统说法,认为权杖(crozier)有一部分是由上了年纪的主教们日常拄着的手杖(约三英尺长)衍生而来的。这些主教们在教堂里、公路上和在家周围散步时,都觉得手杖很有用。
我们可以想象,这一传统说法显然来源于权杖(图155)和手杖(图156)的相似之处。在生活的领域,任何中老年男子都会使用这种手杖。
当时高卢的主教们在一些礼仪上手持权杖,尽管当时它被认为是一种创新。
对权杖的描述,是由一个晚于我们所提及的时期作家给出的,但这是回溯性的。他告诉我们,权杖的顶部(crocea)是弯曲的,表明主教应该寻回从羊圈里迷路的羊。权杖的中间直杆部分或称ferula,代表主教可以统治所管辖的一切信众。权杖底端有一个尖尖的铁套,使他能鞭打他的懒惰羊群。
直到十世纪的某个时候,教宗和其他主教一样,使用一根头部弯曲的牧杖。但随着教宗世俗权力的增加,对其纯粹灵性方面的重视越来越少,权杖逐渐被未来的教宗所废弃。当然,这种牧杖就像牧羊人使用的手杖一样,象征着教宗的牧灵关怀。它在盎格鲁-撒克逊主教中特别受欢迎。

图161是一根拐杖(walking-stick)的头部,例如在盎格鲁-撒克逊和诺曼时期,在普通民众中普遍使用,并在许多手抄本文献中里发现。它的形状与T型十字(tau cross)相似。

图162中是一根T型权杖的头部,采用精致的象牙雕刻而成的。这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并非出自英国工匠之手,而是卡洛温王朝晚期的杰作,尽管它是在沃里克郡的阿尔斯特(Alcester, Warwick-shire)被发现的,而且极有可能属于一位英国主教。它在轮廓上很像图161的造型,因此支持了某些教会权杖的原型最初来自于日常散步使用的拐杖的理论。
凯尔特的权杖(THE CELTIC CROZIER)
最早的凯尔特权杖源自于“ferula”和“baculum”。在大多数情况下,都有一个弯曲钩头(见图157、158),它们通常是稍弯却没有卷涡。
“quigrich”这个词,是爱尔兰人权杖在凯尔特民族中的特殊名称,原意是“陌生人”,暗指“不知名的朝圣者”。一些早期的凯尔特权杖保存在公共和私人收藏中。
这些权杖大多是属于早期圣人的,造型也很朴素,如图157和158所示。在接下来至少四个世纪的时间里,人们因为对它们的尊敬(属于圣髑),其中的一些权杖被人们用贵重金属、宝石和珠宝加以装饰,并用精心的设计和雕刻工艺来装饰它们。
在这些古老的权杖中,最引人注目的是与圣巴特利爵/帕特里克主教(St. Patrick)有关的权杖。
圣巴特利爵这个名字是教宗塞莱斯廷(Pope Celestine)在任命他为阿尔马主教(422-32在任)时赐予他的,当时他得到了一根手杖,据圣传说这根手杖原本属于吾主耶稣基督,因此后来它被称为“耶稣的手杖”(Staff of Jesus),这一传统通常被认为只是一个神话。
在《圣巴特利爵的三部分生平》(the Tripartite Life of St. Patrick)中有这样的记载:当圣人在阿尔马(Armagh)为他的建筑工程划出围墙时,他使用了这根手杖。他又用手杖的底部在马斯雷(Magh Slecht)刻了十三尊覆金石像。
这根手杖最初保存在阿尔马,圣伯尔纳德(1091-1153,St. Bernard)在他的《马拉基亚的生平》(Life of Malachy)中提到它是该教会标志的一部分。
圣菲亚克(St. Fiacre)的一首诗中也提到,圣塔萨奇(St. Tassach)是圣巴特利爵主教(St. Patrick)的一个铜匠,精通铜和金匠艺术,他曾为这支圣髑手杖装饰了一层贵重金属的外层。圣伯尔纳德自己是这么说的:“奈杰勒斯(Nigellus)认为逃跑迫在眉睫,他带着家里的一些东西,一篇(显然是福音书上的)属于巴特利爵主教的经书,还有一根用金子和宝石装饰的权杖,他们称之为耶稣的权杖,因为吾主自己(这是普遍的信仰)曾手里拿过它,也塑造了它。”
在亨利二世(Henry Il)入侵爱尔兰期间(1169-71年),英国征服者为了安全起见,将这根珍贵的圣物迁供到了自己的领地都柏林。
它一直在那里,直到宗教改革,亨利八世的士兵在公共广场上烧毁了它。
第六世纪
到公元六世纪初,虽然不时出现其他形状的权杖杖头(crozider -head),但卷涡形的杖头已经基本稳定下来了。
在主教的晋牧礼仪上,向新主教赠送权杖是公认的习俗。塞维利亚的圣伊西多禄(St. Isidore, 560-636)认为,在这种情况下,权杖的重要性在于指明“他可以统治、纠正,或者他可以维护弱者的观点”;但目前还不清楚这里所提到的权杖杖头,到底是卷涡形的,还是仅为一根普通的棍子。
圣雷米吉斯(St. Remigius)生于439年,于461年成为兰斯总主教,他的遗嘱中曾提到了权杖,他担任了72年的总主教职务,于533年去世。
第七世纪
牧杖/权杖由总主教使用,也由一般主教使用。在大部分时候,他会自己拿着权杖。而总主教还有一根十字架形状的权杖,则由他的持十字架侍从(cross-bearer)在他前面扛着,这是总主教的特权。
在圣伊西禄的时代,卷涡状的权杖已经成为一种对权杖的固有印象了。
托莱多会议(633,)的一项教令提供了有趣的信息,即权杖(pastoral staff)是公认的主教独特标志。
关于修道院院牧携带牧杖(baculum)的特权,可以追溯到七世纪前期,甚至在此之前就已经授予了他们。现在有一种普遍的看法,认为修道院牧手持的权杖杖头(crozider -head)应该向内,也就是向着自己,而主教的权杖头部应该向外,或者更确切地说是远离他自己一侧,但这是完全没有根据的。
还有一种观点认为,院牧的权杖一般形式与宗主教和主教使用的权杖不同。
直到后来,女修道院院长才被授予使用牧杖的特权。

图159显示了在这个时期正在使用的权杖造型,取自大英博物馆(the British Museum)的一个手抄本插画。我们猜测它的全长约为6英尺,弯曲或卷涡部位的直径为2英寸(见刻度)。现在牧杖开始出现了装饰花纹,在这个例子中似乎是用黄金的彩色珐琅(coloured enamels)来完成的。
第八世纪
毫无疑问,上述类型的权杖在八、九世纪期间或多或少地继续在使用,尽管作者无法找到任何可追溯到这一时期的实物例子。
第十世纪
在10世纪,权杖第一次出现在纪念性的肖像上。它通常表现在人物肖像的左侧,靠近在人物手臂的弯曲处和手掌上。

彩色图版十,是本世纪最著名的一根权杖照片,这根凯尔特权杖的制作年代约为公元967年。《爱尔兰早期基督宗教艺术》(Early Christian Art in Ireland)的作者玛格丽特.斯托克斯(Margaret Stokes)这样描述它:“这是一根用银包裹的老橡木权杖,上面有交错的鸟类图案,其一端是雄性鸟类的头,另一端是动物头。在杖头(crozider -head)下面有一个旋钮,上面装饰着小号灯笼的图案,并镶嵌着银和乌银(niello)。下端似乎是一块实心的黄铜,上面镶嵌着银带。权杖的末端有三个小支架。这根权杖似乎是被扛在肩上使用的。因此,权杖中间的把手,而不是上面的把手被磨损了。”
爱尔兰的权杖有自己的特殊之处。我们再次引用玛格丽特.斯托克斯的话:“这根权杖不是用来代表牧羊人的手杖,其只是作为主教职能的象征。”因此,它的造型不同于普通的中世纪手杖,它的顶部模仿牧羊人的手杖,采用了倒S的曲线。”

这尊有趣的爱尔兰主教雕像(如图160)取材于公元1010年左右制作的凯尔特高十字架(Durrow High Cross)中心的一小块雕刻板。主教拿着一根双头的权杖,其上有两个对称的卷涡,类似于经典的希腊-罗马锚形十字架(anchor),如图182,也类似于早期教会时代的锚形十字架(Anchor Cross),如图183。在人物的左手,他拿着一个简单的十字杖,似乎穿着白衣,并按凯尔特人的方式削头。必须记住,由于爱尔兰地区与世隔绝,他们的圣职人员在穿着上远远落后于英国和西方的圣职人员。事实上爱尔兰圣职的服装都是最简单朴素的。

东方教会也采用了T型十字架,很明显,这种权杖设计也在欧洲地区广为流传。
偶尔在一些盎格鲁-撒克逊主教的权杖杖头上有一个凯旋十字,尽管有时教宗的也会使用,就像在图版五中看到的那样。
虽然有一种理论认为,直到本世纪末,教宗才使用了牧杖。后来教宗英诺森三世承认,罗马早期的教宗们曾手持一根短杖或权杖,上面有一个十字架。
无论如何,在所有主教之中,只有教宗自下个世纪以来开始放弃了权杖的使用。
第十一世纪
在一幅11世纪的罗马壁画中,圣克肋孟站在祭台前,背景中有一些主教手持另一种类型的权杖,它看起来和12世纪的造型一模一样,如图168所示。这种形式的创新有时会发生。

除了拜占庭人之外,所有东方教会的主教都采用了罗马权杖,这种权杖的形状是弯曲的头和卷涡状的。他们使用一种较短的杖柄,其顶部由两条首尾相接的蛇组成,中间有一个十字架,它们的身体向外弯曲,象征着谨言慎行(pru-dence)。图163是根据这些描述绘制的图(译注:插入的彩色照片,为现代东正教权杖的实物例子)。

图164所示为另一种东方教会的权杖。虽然它们的类型相似,但这根权杖的样图更细致,这些蛇更像是海豚的头。
第十一世纪
权杖汗巾的使用(Use of the Sudarium)
在十一世纪,至少在某些教区,把汗巾(Sudarium)系在主教权杖上,或者用细绳把它系起来,这已经成为一种惯例,其目的显然是为了吸收教长手上的汗水。
一个后来的例子可以在图版第十三中看到,另一个案例可见图165。

在后一种情况下,汗巾(Sudarium)或称法农(Fanon)是由一个吸引人的三角形珠宝装饰物所固定的,这种方法可能是某些教区特有的。都是14世纪晚期的作品。
更常见的使用方法是将这条汗巾的中心与权杖打结捆绑。汗巾由白色丝绸、亚麻或细麻布制成,尺寸64 × 16英寸,绕着权杖卷涡的底部打结,为了稳固起见把它系好,然后把汗巾的下摆扭到凸起部(socket;译注:这是指权杖卷涡下方的凸出基座)的下面。然后,剩余的纱巾后部自由地悬挂下来,有时可绕权杖一到两次,如图166所示。纱巾的尾端可以系上白色或彩色的流苏或穗子。有些情况下,纱巾是在权杖凸起部以下8或10英寸的地方捆成的(比较少见)。

在后来的一幅彩绘手抄本作品中,有一幅圣卡斯伯特(St. Cuthbert)的微缩画,画中他穿着本世纪的全套礼仪服饰,左手拿着一个与身高相等的权杖,如图167。杖头(crozider -head)是螺旋形的卷涡状,在设计上比图159所示的要先进一点;

图版七,显示了一位总主教手拿着一把有卷涡造型的权杖。卷涡部分显然是象牙的,形状几乎和图167一样。在本世纪,连接权杖卷涡与杖杆的连接凸出部,通常是水晶的。
第十二世纪
在达勒姆大教堂(Durham Cathedral)有一幅壁画,描绘了12世纪的总主教,他左手拿着一根权杖,右手给予祝福。权杖的弯曲处的形状像牧羊人手杖(pedum),如图154,且似乎是象牙的。它的弯曲处底部微微膨胀,有一个金色的装饰包裹着凸出部(socket),从那里垂下一根由一些珍贵木头制成的杆。图168向我们展示了这根权杖的杖头(crozider -head)。
这一时期的另一个例子,可以在由熙笃会建于1138年的泰晤士修道院(Thame Abbey)的纹章上看到,如图169。
下面的例子展示了12世纪权杖装饰的发展。图170来自雨果(Master Hugo)在圣埃德蒙兹伯里圣经(the St. Edmundsbury Bible)中的一段插图。它可能是木制的,也可能是贵金属的,而且它的杖头部分是一种树叶图案的隐喻。
图171,出自12世纪晚期的一幅彩绘手抄本,这是第一次明确地在权杖中引入叶片图案,并出现了一个权杖卷涡尾饰(tail-piece)。
叶子造型的卷涡,在图版第八变得更加突出,圣多纳图斯(St. Donatus)拿着一根被三叶草图案包围的卷涡权杖。


图172(彩色照片)是维多利亚和阿尔伯特博物馆(the Victoria and Albert Museum)的一根13世纪早期的杖头(croziard -head):它最初属于温彻斯特的海德修道院(Hyde Abbey)。材质镀金纯铜,它是金属加工的绝佳样本。卷涡的曲线比以前延伸得更远,从中交替地冒出橡树或其他树叶和浆果丛,均具教会传统。
十三世纪
在接下来的几个世纪里,有一些非常可爱的权杖在欧洲各地流行着。一根在13世纪前十年制造的权杖,现存于瓦特艺术博物馆(The Walters Art Museum),权杖头部的主题为报喜(annunciation):它是用内填珐琅工艺(champlevé enamel)制作的。

图173(参彩色照片)是它的特写。其形状就像一条咬着百合花茎的蛇,里面有圣母和加俾额尔天神的形象。凸出部占据杖头的上半部分,卷涡处大面积覆盖蓝色珐琅,凸出部下方一周是三条卷曲尾巴的蛇。权杖头的卷涡外侧,是一些由水叶子(water leaves)构成的弧形。卷涡处的铭文为红色珐琅,上面写:AVE MARIA GRA. PLENA.

图173的叶子主题,在图174中可以看到进一步的发展。图174中间的叶子被平展地分开,而权杖弯曲部分被另一片叶子包裹着。几乎可以肯定的是,这个杖头是用一种贵重金属制成的,随着搪瓷匠的艺术复兴,这种杖头会用景泰蓝(cloisonné)或内填珐琅(champlevé)工艺装饰。

图175是从牛津大学新学院礼拜堂南侧的一个窗户上拍摄的。大部分14世纪的彩窗玻璃都被清教徒毁坏了,但幸运的是,有一小部分幸免于难。而其中一些描绘权杖的玻璃,也已在修复时重新装入18世纪中期的新彩窗玻璃内。
图175显示了一个13世纪晚期的权杖头部,其弯曲形状几乎是一个完整的圆圈,整体造型模仿了图158的样子。此外,权杖卷涡完全由叶子组成。权杖的杖杆部分最有可能是黑檀木的。

图176的权杖,是一个伟大的标本,采用精心制作的工艺,并保存在森斯的圣高隆巴小教堂(the little church of St. Colomba of Sens)。这根权杖能保留下来是很幸运的,毕竟这位圣女的圣髑(公元273年殉难)都已经在十六世纪由胡格诺派(Huguenots)丢弃了;这把权杖本身是景泰蓝的,卷涡部分为蓝底,上面有红-金的卷草纹设计。
卷涡的外缘有金色的锯齿。卷涡的结尾是一只怪诞的爬行动物头,它的嘴里叼着一个精致的花卉(让人联想到兰花),花卉用朱红、蓝、金和一点黑白装饰。
十四世纪
早在14世纪,在精心装饰的权杖卷涡下放,就出现了镶嵌着圣人雕像的微缩壁龛(niches)或圣龛(shrines)。
本世纪装饰最华丽的权杖之一是温彻斯特主教威廉.威克汉姆(William of Wykeham, 1367-1404)的权杖,保存在牛津大学新学院的小教堂(the chapel of New College, Oxford)里。
图版第十二(参彩色照片)是经学院许可拍摄的照片。


有一种观点认为,这根权杖的制作时间要早于1367年,而且至少这根权杖最初是为威克汉姆的前任威廉.爱丁顿主教(William Edington,1346-66)制作的。
威克汉姆的雕像完全是用铁镀银做成的,它的总长度是6英尺至9英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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