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文网址:https://www.pravmir.com/more-on-dispassion/,翻译时有改动。
乍一看,无欲(dispassion)似乎是一种消极品质;我们倾向于将它与冷漠、缺乏情感或关心,甚至是不人道联系在一起。然而,仔细研究这个词,就会揭示其更深层的含义。“Dispassion”是希腊语“apatheia”的拉丁语翻版,它是“痛苦”一词的否定形式。那么,要无欲,字面意思就是“不受痛苦”。
但是,让我们更进一步。本来,“痛苦”是指受制于我们无法控制的事物的状况。我们仍然在诸如“鲍勃心脏病发作”之类的短语中听到这种含义的痕迹。不仅仅是鲍勃的心脏病发作很痛苦;更准确地说,他心脏病发作了,他对此无能为力。
当我把铅笔掉到地板上时,它会“受伤”,不是因为它在撞击时“伤到自己”,而是因为它无法抵抗不可避免地向下拉它的重力。苦难是我们身外之物的奴隶,无论它是重力之类的力量,时间之类的维度,还是心脏病发作之类的状况。
记住这个定义,然后,我们可以说无欲——没有痛苦——是不被外在冲动所奴役的品质。当受到外部环境的影响时,我们不会像被重力向下拉的铅笔那样简单地做出反应,而是从根本上控制我们对情况的反应。
这里有另一个来自东正教传统的故事来说明。
沙漠中住着一位长者。有一天,一个年轻人来拜访他,问他:“阿爸,我该怎么做才能得救?”
老者想了想,道:“去墓地,把墓碑诅咒一下。”
年轻人很疑惑,但他还是服从了。他去了墓地,对着墓碑大喊他能想象到的最糟糕的诅咒。等他回来,长老说:“现在回去,向天赞美坟墓吧。”
年轻人再次服从,觉得自己很傻。第二次回来时,长老问道:“现在告诉我,你对着坟墓大喊大骂的时候,他们说了什么?”
“没什么,”年轻人回答,仍然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当你称赞他们时,他们的反应是什么?”
“没什么,阿爸。他们是沉默的。”
“如果你想得救,”长老说,“你必须变得像墓碑一样,既不被人的诅咒也不被他们的称赞所感动。”
在这个故事中,长老并没有暗示这个年轻人变得没有感情,他的心像墓碑一样坚硬。他肯定会说情绪是我们不可或缺的一部分,否认它们就是否认我们的人性。
相反,长老是在劝告他的门徒摆脱外力的奴役。他建议,无论感觉是好是坏,你都不能让那种感觉控制你的反应。有感觉是完全自然而美好的;被那种感觉控制完全是另一回事。
这归结为:如果有人表现得像个混蛋,而我想把他的灯关掉,我会采取行动吗?还是我听从了诗篇作者的建议:“你们应当畏惧,不可犯罪;在床上的时候,要心里思想,并要肃静。”(诗篇 4:4)?当有人不公正地伤害我时,我是按照自己的感受做出反应,还是跟随耶稣说:“父啊!赦免他们;因为他们所做的,他们不晓得。”(路加福音 23:34)?
正确的选择似乎很明确。然而,我们的社会会让我们盲目地跟随自己的感受,根据我们的一点点冲动做出选择。当广告商用他们的声音和图像轰炸我们的感官时,他们正是指望这种反应。面对这样的冲击,无欲是答案。
事实上,我会更进一步说,获得无欲是精神生活中最重要和最紧迫的挑战。如果我们想在我们这个世界中使精神真正得到疗愈,我们每个人都需要寻求从这些力量中获得自由——生物的、心理的、情感的、社会的、民族的、意识形态的甚至宗教的——这些力量会使我们服从于他们的意志,并最终,让我们互相敌对。
当某事进入我们的轨道并威胁要打破我们的平衡时——无论是消极的还是积极的——我们不能让它支配我们的行动或反应。相反,我们必须将一切——无论感觉是好是坏——献给上帝,让他并只让他衡量我们最好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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