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聲與氣味

原文网址：https://glory2godforallthings.com/2023/09/21/playing-with-god/，翻译时有改动，作者是正教神父斯蒂芬弗里曼。

有些事情是孩子本能地理解的。孩子们知道和理解的事情是值得思考的。他们有很多东西可以教给我们。

孩子们最自然的事情之一就是玩耍。根据您如何定义游戏，它是我们首先参与的活动之一。它主宰了儿童的生活，是他们存在的标志。玩耍是孩子们所做的事情。

阅读有关游戏理论的讨论非常有趣。孩子们为什么这么做？  理论家（最著名的是皮亚杰）认为游戏对于儿童的成长和成熟至关重要。我自己对这些理论的观察是他们试图找到游戏的一些实用性目的。他们所有的解释都试图找到超越游戏本身的目的。孩子们玩耍是为了做其他事情或成为其他事情。

作为成年人，我们所有人都可能记得童年的结束。随着学校和更“严肃”的活动变得越来越要求，​​玩耍变得越来越不可能。大多数成年人并没有失去玩耍的能力。但他们几乎没有时间这样做，并且经常认为这是一种奢侈，甚至是无意义的浪费时间。

我想提出完全相反的建议。游戏是人类最重要的活动之一，对于我们与上帝的关系极其重要。

我们是为玩耍而被创造的，因为上帝自己喜欢玩耍。

最后的陈述（显然）需要一些支持。我将在本文后面讨论这一点。但首先，我们回到孩子身上。

孩子们玩耍时在做什么？显然他们在“玩得很开心”，但他们的“乐趣”往往是相当严肃的。比赛经常有规则——事实上，没有哪个球迷比比赛中的孩子更坚持正确遵守规则。

但孩子在做什么呢？

简单来说，游戏中的孩子就是进行仪式活动的孩子。仪式有规则、意义、目的，甚至重复。这并不幼稚——这只是人性。

当我在教堂里观察孩子们时，我第一次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与正教慕道友紧张的自我意识不同，孩子们喜欢教会的仪式生活，就好像他们生来就是这样的。他们懂得亲吻圣像、鞠躬、焚香，几乎了解整个神圣礼仪，连问题都没有（因为他们似乎早在能够说话之前就明白了）。

与大多数成人活动（尤其是现代成人活动）不同，仪式更多地是由行动驱动的，而不是言语驱动的。它的词语本身是仪式化的（与童谣不同）。行动往往不言而喻。

许多神父注意到堂区里的孩子“玩教堂游戏”，孩子们（甚至包括智力有障碍的孩子）抓住绳子末端的一个小玩具，开始摇摆它并“熏香”。在我举行的礼拜仪式中，一个小孩子带着自己的香炉来参加礼仪，这样他就可以“一起熏香”。担心的妈妈有时会问：“这样可以吗？” 我不仅觉得可以，我很荣幸并欢迎这样的陪伴。

不懂礼仪和仪式的是成年人。有些成年人失去了真正的人性，甚至使用“空仪式”之类的词语。像许多其他传统的敌人一样，他们以最近几百年才发明的“高级”理性活动的名义消除了所有真正的人类追求。

游戏是人类学习的主要形式，是一种我们参与生活所需模式的活动。就像孩子早期的咿呀学语一样，他们慢慢学会模仿周围成年人的声音，玩耍也为其他活动建立了同样的基础。这种形式的学习显然延伸到了神圣的事物。

那些说出诸如“空洞的仪式”之类的短语的人忘记了，是上帝首先为以色列人民提供了仪式。这个关于信仰的主要故事与现代直觉背道而驰。因为我们假设真实的事物都在头脑中。我们认为思想和情感占据了神圣的崇高地位。但圣经中却赋予了仪式这个位置。

在出埃及记的后面几章中，我们得知摩西在山上与主同在的四十天。在那段时间里，他看到了会幕所有陈设的“样式”。他也被赋予了崇拜的“模式”——以色列的仪式。从新约圣经开始，基督教的理解一直将这些模式视为基督和他的逾越节的预兆。福音隐藏在赐给摩西的模式中。

我会稍微延伸一下，我认为上帝是在教摩西如何“玩逾越节”。因为，就像一个孩子的游戏预示着他以后的生活（玩偶、过家家等）一样，以色列的仪式也预示着基督的死和复活所揭示的天国的奥秘。

这个伏笔并不新鲜——我建议我们将其归入“游戏”的范畴，这可能看起来令人震惊。这是因为我们认为“游戏”在某种程度上没有什么价值，是一种降低其主题重要性的小型活动。但这是对游戏的深刻扭曲。作为儿童的主要关注点，游戏是人类所有活动中最重要的活动之一。我们并不贬低孩子学习走路的重要性。玩耍同样重要——也许它的目的比学习更重要。

游戏活动被错误地视为儿童的唯一领域。人类永远不会停止玩耍。尽管现代文化认为玩耍是无聊的甚至是浪费的（事物的生产力被赋予了最高的价值），但我们仍然投入了大量的金钱来玩耍。

当然，并非所有游戏都是平等的。有些游戏是无聊的，甚至是对人性的破坏。在我们缺乏意义的文化中，许多戏剧只是真正的信仰仪式的替代品。当人们观察到公共体育在世界许多地区近乎宗教般的地位时，这并不荒谬。此类游戏旨在满足现代文化核心的深刻宗教需求。但他们离真正的超越还很远，甚至没能达到游戏的价值。

但神圣礼仪的“游戏”却是另一回事。在那里，上帝的存在是如此深刻，以至于我们犹豫是否使用“游戏”这个词来描述崇拜中的仪式。但我们确实是孩子，虽然已经超越了西奈山上的启示，但仍然继续超越我们自己，指向感恩祭集会的仪式行动中神秘地呈现的东西。

圣保罗指出：

我做孩子的时候，话语像孩子，心思像孩子，意念像孩子；既成了人，就把孩子的事丢弃了。 我们如今仿佛对着镜子观看，模糊不清，到那时就要面对面了。我如今所知道的有限，到那时就全知道，如同主知道我一样。（林前13:11-12）

他所说的成熟，即幼稚的东西最终被抛弃，并不是这个时代的现象——它属于即将到来的时代，那时“我们将像我们所知道的那样知道”。但在这个时代，我们继续像孩子一样，在复活节玩耍，直到复活节本身将我们淹没，让我们的人性完全成熟。